Gerigsfluss去学习了

要解释天道何以作弄人,一杯老酒比弥尔顿胜任


快和我扯历史吧,我要憋不住我的彩虹屁了
想什么呢,高三了

温酒(完结版)

华山是真的冷极了吧
不然怎么到处遍布着的雪
呆的久了连人心都冷了起来

易宿实在是跑不动了,扶着树干使劲喘着气,失血过多,身上衣物又单薄,只有一件内衫,披了一件根本御不了寒的粗布外袍,拢着自己的肩膀,冷到没有了知觉。

还是快些走起来吧,快些回到万花谷,快些离开这个地方。

易宿往后看了看,没有人追上来。他脚下的路崎岖不平,稍有不慎就会坠下山崖。这里分叉多,树稀疏,但是极其偏僻,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到这里,他是不得不选了这条路走。

他刚迈开几步,就趴倒在了地上,手掌被粗犷尖利的岩石狠狠磨破,膝盖骨里嵌入几颗小碎石。他轻哼一声,立马捂住了嘴,紧张地往后瞧着。苍蓝一片的天际只有几朵浮云悠悠卷过。

易宿捂住了脸,轻轻抽泣。嗓子早就发不出声了,只能感觉喉咙泛血的丝丝甜味,眼睛也看不大清楚了。他知道身后有两人始终在追寻着他,除非回到万花谷,他不可能在像以前那样潇洒。

颤颤巍巍地站起,一声尖锐的鹰鸣在他耳边炸开。他连忙起身往前跑,却是慌乱中走错了路,跑到一处断崖,模糊不清的视角里还是让他辨别出了危险,站稳停了下来。后退几步,鹰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肩膀,他发不出声,只能长大了嘴巴,发出嘶哑的叫声。脚爪一下子刺入了他的肩胛出,疼得发昏,血流不止,他倒在了地上,听到有脚步声,鹰也放开了他,可他早就没了力气,闭上眼睛,两个人围在他身旁。

他实在不想回到那个小黑屋里去了,那里什么都没有,连盏灯都没有,或许以前有过,但是起码最近三年来都没有再让他点起灯了。

“耗子跑得是快”有个人这么说,声音清冷,蹲下来,捏住了他的下巴,使他不得不抬起头。那是沈峭。

“师兄还是放下他吧,这么折磨他,就算找了五毒,抢了他们凤凰蛊,也是会救不回来的。”沈尧拍开了沈峭的手,抚摸着易宿流血的肩膀,撕开了雪白的道袍。

兄弟二人,入了纯阳,却不愿同宗。两人遇到易宿前半生打打杀杀只是因为心法不同,崇尚不同,遇到易宿后,那便是床上挣个你强我弱。易宿谁也不偏袒,却也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常常被他们做得双腿打颤,还得等他们入睡了,去打清水清洗,就算是冬天,也是不例外的。
易宿在被他们困于纯阳的几年中常常想自己当年为何要如此作.贱自己,不乐意便是不乐意,何必要看着他们脸色。却也忘了自己当年多么倾心与他俩,一个都放不下,导致自己这般下场的,终还是自己的原因。

血流的很快,身下的白雪被打湿了一大块。沈尧还是很心疼他的,上好的伤药随随便便就倒完了一瓶。沈峭冷着脸色,还是摸出一颗丹药,塞入易宿的嘴里。

沈峭冲远处叹了口气:“走吧,带回去。”
“师兄,你就不能放过阿宿吗,他已经哑了,看不清了!”他也不可能回到浩气盟了。沈尧想了想,还是没说出来。

沈峭瞪他一眼:“他手还留着!”他还能写字通信,言下之意便是如此。
“兄长!”沈尧失声喊了出来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兄长如此无情。

冷哼一声,沈峭半搂着易宿,易宿睁开眼睛,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是自己曾经心许了很久的男人。他狠狠扇了一巴掌过去,沈峭没躲开,脸上肿了一片。易宿抿了抿嘴,干涸的眼眶里掉下几颗泪,又孤注一掷地举起了手,还没过头顶,沈尧就把他抓住了,低声说道:“阿宿走吧。”

易宿听了,猛烈颤抖起来,双腿蹬着两人,沈峭想抓住他,安抚一下,没想到他切了花间心法,一招玉石俱焚打得两人措手不及。到底沈峭离他近些,右手整个手臂鲜血淋漓,左肩也受了不小的伤。

易宿看不大清了,只得慢慢后退,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两人往自己走来,不自觉地退到了山崖上。

还是在恶人谷的时候,见到易宿第一眼,两人就认识到了易宿的厉害。易宿花间游很好,是那种技艺精妙、极有策略的好,几次切磋下来,都是他占了上风,却又点到为止,从不给人难堪。兄弟二人软磨硬泡,想尽了法子把人揽上床,又是一阵好生哄骗把人牵在身边,三人出任务,便会被人笑着调侃“睡.过的剑气花”、“要命情怀组”。兄弟二人张扬地笑笑,易宿常常低下头头,拢着袖子,垂直眉眼也不知道想什么。
他也不大愿意笑了,总是愁上加愁的样子,常常会摸着腰间的武器发呆,怎么也叫不回来的样子。

终是终结于一场大攻防,易宿被他们识破了身份,浩气盟探子。几次小攻防还看不出来,这次怎么也掩饰不了了。
沈峭摸了身边令牌,当机立断求了谷主把人俘回纯阳宫。过不多久,沈尧也回来了。

两人把易宿安置在住处院中一间空屋子里,刚开始,两人还来看看易宿和他说说话,温柔对待。时间久了,便很少来看他,常常只是把饭菜放在桌上,任他死活。若是心中有怨气,便拿着易宿发泄一顿。
再后来,沈峭越发不对劲,常常在做时想发了疯一样,咬着易宿的肩膀。易宿趁他不注意,把了把脉,再是心如死灰地望着黑黝黝的屋子,再看着外边明晃晃的雪景,眼睛有些刺痛。
四年前,易宿就经常开始生病,常常浑身疼得尖叫。沈峭冷着脸把一碗药狠狠喂给了易宿,喝完药,易宿的身体就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一样,疼得发昏,骨头酸软。昏睡一日一夜后,易宿终于发现,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,声带被药给熏伤,只要是用到喉咙,嘴里就一股甜腥味。
易宿终于受不了了,他要离开,他必须离开,他想回到万花谷。那里有他的师兄,有他的朋友,有他的自由。
他以为自己逃得开,不想到几年下来自己武功几乎废了,而那两人长年累月的锻炼,是他的噩梦。
他也看不清了,从黑屋子里出来,再被明晃晃的雪景一刺激,就真的看不清了。眼泪流得太多了,眼眶干涩无比。

易宿踩到了山崖边上,恐惧地看着两人,再退一步就会掉下去。可他已经受不了了,就算是死,也比现在终年被人软禁好。
他转身,一双手却紧紧攥住了他。“阿宿……”是沈峭,“别走……”他声音发着抖。“阿宿……我错了,回来好吗?我会对你好的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阿宿!”沈尧也拉住了他。
易宿转过头,冷漠地摇着头,顺着声音,看着沈峭。也许他当年更喜欢沈峭吧。沈尧更像是长大不大的孩子,淘气,无比任性,伤了别人,也是沈峭与易宿为他想办法平了事端。而沈峭不同,他是独立的,冷漠的,他可以在对你很好的时候猝不及防给你一个掉入冰窟的眼神,他好像谁都不喜欢,他好像对谁都不满意。

沈峭盯着他,过了半晌,紧闭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,很温柔,难得的温柔。可是易宿看不清了。“阿宿,抱歉了……对不起”他松开了手,又把沈尧给踹倒一边。
易宿踩着崖边石块,像是怕他后悔似得,小轻功挪开了两人的距离。
沈峭合上眼睛,听着底下松树枝桠被压断的声音,心中还在回想着易宿以前的笑容。

山脚下,一朵紫色的小花,被华山冰冷刺骨的风一吹,全谢了。支离破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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