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erigsfluss去学习了

要解释天道何以作弄人,一杯老酒比弥尔顿胜任


快和我扯历史吧,我要憋不住我的彩虹屁了
想什么呢,高三了

扬兮一砚(四)

说到底,颜秋砚还是有些怕顾默扬的,靠着门看着顾默扬看似纯善的笑容犹豫半天还是坐到了他对面。顾默扬拍拍靠近自己的一张长凳:“这儿。”“不了不了”颜秋砚忙摇摇手。两人干坐了半天,瞪着眼睛看着对方。颜秋砚摩拭着掌心,干巴巴地笑了笑:“前些天儿我送来的茶你喝了吗?怎么样?这些可是师兄多年珍藏啊。”“怎么,我还不能说不好了?”顾默扬抬抬眉毛,他就是这点惹人生厌,怎么都喜欢挑点毛病,还唇枪舌剑不留情面,不然道骨凛然一人儿,长相不仅不凡,而且颇佳,哪怕身体再多不足,怎么样也会有大把姑娘倒贴上去。

颜秋砚憋着一口气,耐于是自己有错在先,也不好反驳他,只好轻轻嘟囔几句“道长真讨厌极了。”顾默扬看他如此也没了乱与他开玩笑的心思,转身进入里屋拿出了茶包,一个个完完整整摆在桌子上:“我不善泡茶,粗茶淡饭惯了,也尝不出其中个些妙趣滋味来。你是万花弟子,泡茶一定很好吧。请!”颜秋砚哭丧着脸:“我不……”“别害羞了,来吧,请!”受了他的邀,颜秋砚只得接过茶包,别别扭扭地打开了茶包,一阵清香随着茶包的打开慢慢四溢。

纯阳多处积雪,要说雪水最纯粹的还是纯阳观里中层积雪最好,底下难免有土层杂扰,上层又有弟子踩踏,难免入渗。可是颜秋砚本就不善泡茶,再好的雪水也是无用功。刚刚端起紫砂壶,滚烫的壶壁叫他手一抖,热水撒在手背上,烫得发红。顾默扬连忙接过他手中茶壶,引他用净水冲手。颜秋砚被烫了手,委委屈屈地告诉顾默扬自己从来不会泡茶。“按道理你们不是要学泡茶此艺吗?”顾默扬有些不明白。“是啊,可是我好几次取水时掉进落星湖里,还是师兄长心眼,每次都能找到我,把我捞上来,不然连听风都未必救回我。我着实怕了,师父便允我不必学习泡茶。”颜秋砚把手愤愤地浸在水里。“不会水吗。没事啊,我会啊。”顾默扬拿了手绢给颜秋砚包起来,“你下次掉水里了。我救你。”颜秋砚看着顾默扬挺认真的模样,嗯了一声低下了头。颜秋砚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,也不知如何作答是好,只能任由他为自己擦净手。

那壶没泡完的茶,还在那边冉冉升烟,薄薄白色粘着水珠袅袅上旋,在那一片洁白中染色。

此后几天,顾默扬常常跑来帮着颜秋砚挑拣药材,仙鹤也有时跟着顾默扬跌跌撞撞飞来。颜秋砚摸着仙鹤伤处,仙鹤把头蹭着他的掌心,惹得颜秋砚一阵爱怜。书墨不乐意了,脾气上来了,就直接爬到仙鹤身上咬了仙鹤翅羽一口,可是书墨牙齿刚刚磨过,咬的地方正是仙鹤羽翼丰满的地方。一口下去嘴里全是毛,仙鹤被惊得飞了起来,书墨也被甩到了地上。仙鹤在屋内乱飞,打翻了不少药具器皿。顾默扬打开房门,仙鹤拍着翅膀飞了出去,颜秋砚还在帮书墨择清嘴中的白毛。书墨怕疼,不轻不重咬了颜秋砚一口,倒也没破皮,只留了个浅浅的牙印。颜秋砚拎着它的后颈,拍拍它的屁股,撅着嘴:“叫你不听话,还敢咬我。胆子太大了,今后三天不准吃松果!”书墨没了声音,沮丧地低下了头。顾默扬这时已经差不多吧屋内整理好了,一些细碎的破片已经被他扫了出去。从颜秋砚手中接过书墨,直接丢进了药篮子里,书墨爬出来不满的冲他叫着。一把插着剑鞘的雪名剑飞来,吓得它连忙捂住脑袋缩回了篮子里。

颜秋砚发现好像顾默扬最近对自己特别友善,不对,不仅仅是友善,更像是……一厢情愿对他好?就算是之前阴差阳错地坦诚相待了,也不至于……颜秋砚想不通,也实在懒得相通。他向来不爱多想这情爱方面的事,别人对他好,他也愿意和他好好相处。顾默扬也算是个闷性子,嘴上说不来好听的,身先力行总会做些好的。

几周后一天,颜秋砚没见到顾默扬来帮忙,边自行来到顾默扬屋前,敲了半天门,也不见有人,仙鹤也不知跌跌撞撞飞哪个鸡群里鹤立了。还是邻近弟子下了早课见到他,见他站在顾默扬门前沉默不语,告知他顾默扬今早已经去千岛湖会友了。

什么嘛,之前还说我掉湖里了会救我,现在羊屁股一撅,嘚吧嘚吧跑去千岛湖了哦。什么会友,千岛湖长歌门美人儿如此多,怎么看都是又去找情缘了吧,坏蛋!颜秋砚恶狠狠地揪着新鲜草药叶子,丢了一地,全身散发的阴暗气息,叫靠近他屋子的人都绕着走。

带着情绪做事总是会出些差错。刚起身,脚就不小心踢倒了药篮,刚择好的草药撒了一地,书墨吱吱叫起来,站在颜秋砚面前,好像在指责颜秋砚的心不在焉。颜秋砚急急忙忙趴下去去捡,捡起来后,发现自己发梢粘上了不少杂乱的叶子,泥土也爬上了他的衣裳,屋内也乱成一团。颜秋砚干脆关了门,靠着门坐在地上埋在臂弯里生着闷气。书墨扯了扯他的头发,慢慢顺着衣摆爬到他手心里,蹭蹭他的脸颊。颜秋砚刮着它的鼻子:“你看这儿的道长们,个个神秘莫测的,出去找美人都能叫我们不知道,专挑些个大清早的时候,我们连个羊屁股都见不到。”书墨侧着头,小爪子摆在自己胸前,指指他乱糟糟的头发。拨弄净发上沾染的草叶,换了身衣服,颜秋砚平心静气坐下来想了想,觉得还是自己小肚鸡肠小人做惯了,便觉得其他人做任何事都不如自己磊落。别人何事与自己有无所干系,自己倒是会给自己徒添麻烦。静了心,抄写几段医书,遇到伤员便好好照看一番。倒是这样过了大半个月,顾默扬回来了,顺便带来了一个身着青衣身材高挑容貌端正的长歌门人。

颜秋砚站在两人面前一言不发,面色冰凉,顾默扬站在一边,向上前做介绍。一道凛冽的花间混元劲道直冲他面门打来,顾默扬堪堪抽身抽身。颜秋砚收回手,盯着长歌门人看,还是保持着一眼不发的状态。背着相思琴的长歌弟子先一步向他微微委身作礼问好:“在下长歌门人慕子兮,单休莫问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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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爹出场首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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